梁山船隊自梁山泊東出，經清河渤海，一路揚帆疾馳，晝行夜伏，避開軍水師巡哨，五日後，抵達登州外海預定的一蔽錨地。此是一個荒僻的小島灣，戴宗早已安排了人手在此接應，並備足了淡水、食補給。

“哥哥，登州最新消息。”接應的頭目是個悍的漢子，名“浪里鮫”威，也是梁山老水鬼，對登州海域極為悉。“那三霞自三日前再次出現後，便一直未消散，範圍似乎還在擴大，如今在登州以東海面百裡外都能約看到。霧氣也更濃了，尋常船隻進去就迷失方向，轉幾圈又莫名其妙出來了。”

“黑骷髏艦隊呢？”宋江問道。

“自那日與水師衝突、消失在霧中後，再未公開面。但我們的弟兄在霧區外圍蹲守，曾遠遠聽到霧中傳來過詭異的號角和金鐵鳴聲，似有廝殺，但霧氣太濃，看不清況。另外，這幾日陸續有其他船隊靠近霧區，有江南來的商船隊（但護衛異常悍），有掛着古怪符幡、疑似海外番邦的船隻，甚至還有幾艘形制古老、不像本朝樣式的大船，都先後駛了霧中，大多沒再出來。”

吳用捻須道：“看來各方勢力都聞風而了。霞持續不散，霧氣封鎖，里恐怕已是非之地。”

阮小二接口道：“哥哥，咱們帶來的船雖快，但若要闖那迷霧，恐有風險。不如先派幾隻小船，載些機靈的弟兄，靠近霧區邊緣探探路？”

“正該如此。”宋江點頭，“威兄弟，你悉這片海，挑幾個老手，駕兩條舢板，帶上信號煙火和指南針（雖然進了霧可能失效），去霧區邊緣看看，重點是觀察霧氣流規律，有無固定通道或旋渦，以及……聽聽裡面的靜。切記，不可深，發現任何不對，立刻撤回！”

“得令！”威領命，立刻去挑選人手。

宋江又對吳用道：“學究，我們帶來的那幾面‘尋氣盤’（玉真子臨行前贈予，是簡化版，能大致應能量匯聚方向），分發下去，讓每條船的舵手都拿着，進霧區後，或許能靠它辨別方向，尋找能量中心。”

“好。”

安排妥當，宋江站在“破浪號”船頭，遙東方海天相接。此時正是午後，晴空萬里，但極目遠眺，仍能看到海平線上那一抹揮之不去的、迷濛的三暈，如同海市蜃樓，麗而詭異。

懷中骨片傳來清晰的脈，並非警示，而是一種帶着好奇與興的“牽引”，方向直指霞所在。雲雷玉令也微微發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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